“这不是在咒你么。”汪氏胆小道。
人人都是敬畏神灵的,有时也担心祸从口出,丧气的话还是少说为好。
“这都啥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些。”许大郎瞪了她:“明儿个不要挨打才好。”
他丝毫不怀疑,那群催债的人明天会打断他的腿。
今儿个,那些个拳头和脚,落在他的身上,他只觉得自个儿的骨头都要碎掉了。
若是明日还受到如此对待,他怕是想死了。
“好,那我今晚去闹娘吧。若是娘不给怎么办?当家的,我越发觉得,娘魔怔了。”汪氏贼兮兮道:“你说三郎是读书的那块料吗?”
“人家这般大的年纪,都是秀才了,要是考不上的话,人家也不读了,他倒是好,每次问起啥时候考上的时候,他都是说快了快了,我怕他是懒得回家干活儿,便如此说吧。”汪氏越想越觉得是如此。
许三郎是读书人,习惯了养尊处优,不用干农活,若是让他突然从一个书生变成乡下的泥腿子,怕是不习惯吧。
所以就死皮赖脸,一定要念书,若是考上秀才,虽说也是穷酸秀才,可在乡下,秀才可是罕见的。
若是秀才公的话,可以办个私塾,以后也不必总是下地干活儿,家中收益也不会差了。
届时,许三郎大可以不用去种地了,将手里的地租出去,自己收租子便可。
当然,这也是能考上的时候才如此,若是考不上的话,啥都不好说。
许三郎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不知道。”许大郎不想去想这个问题,毕竟牵扯到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