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知道她问什么,却冷笑着回她:“呵,你这点把戏,无非也就因为夫人早怀疑我与老爷有不正当的关系,才相信。你等着,她们下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

她听见这话,倒也没了心中残留的一丝不忍,她笑得明媚又邪恶,宛若淬毒的野玫瑰:“那我就先送你一程吧。”她盯着她混浊的双眼,“奶娘。”

听到这声,女人的身躯又抖了抖,仿佛是听见了来自深渊的呼唤。

她终于惊恐地向她道歉,可那怯弱无能的模样刺痛了安冉的心,她和她的母亲也曾这般,所以才任由安家欺辱了这么多年,甚至母亲还被眼前的女人间接害死。

以后不会了,她想,以后她会代替她含冤而死,苦了一辈子的母亲好好活下去。

她将手里的抹布堵住女人的口鼻,平静地看着她在地上挣扎,抽搐。

母亲快要死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她想。

可是她无从得知,因为当她好不容易等到孟家少爷来家里做客,可以配她说说话给她点好吃的时候,她兴奋地想将糖人分享给她母亲的时候,她的母亲已经躺在冰冷的泥地里,奄奄一息。

她眼眶干涩,却流不出泪,胃部的泛酸和隐痛让她更是向干呕,所以她那天,就呆呆地坐在母亲旁边,直到父亲命人将母亲抬走。

女人的挣扎逐渐减弱,安冉适时地撤开抹布,抓起她的头发,冷声道:“现在后悔了吗?”

奶娘大口大口地喘气,由于突然得到大量的空气,她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