鹃儿是这么跟他汇报的。

她说夫人呆呆的,一动不动,连她最爱吃的油爆虾都没瞧一眼。后来她去收盘子的时候发现桌上的东西都没动,她估摸着夫人已经呆坐了一下午了。

卫堇苏蹙眉,他不太相信安冉真能绝食,但心里不免多了些不快。明明是她瞒他,还想着骗他,反过来倒要跟他闹绝食。

其实,安冉并没有想绝食,她只是单纯地哭懵了,闷在被子里太久有些缺氧,所以发了好一会儿呆。

等她回过神来,鹃儿只留给了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她都差点以为是卫堇苏不让她吃饭了。不过这个念头只在她脑子里停留了一秒,卫堇苏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又是禁足又是不给饭吃。

她在发呆的时候就想好了,既然知道了自己喜欢他,他的态度也没有以前那样冷硬,那过几天等他消气了,她就写信,让鹃儿给他。

天天写,就不信他不把她放出来。

从前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既然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她就要试一试。

但她没能顺利地把信给出去,因为在她被禁足的第三天,鹃儿神情凝重地告诉她,卫堇苏因公务要出省一段时间,归期不定。

她再问些什么,鹃儿也是不知道了,只是说陛下将一个棘手的案子丢给了他。她心里猜测大概是前几天宴会上的事皇帝耿耿于怀,恰好有了个机会就要敲打他。

据鹃儿说,那个案子也确实是十万火急,小县城在十日内死了三十多个人,而且经由当地仵作分析,皆是凶杀。

一时之间当地人心惶惶,层层上报终于到了朝廷,卫堇苏亲自去,也算是平定一下民心。就算卫堇苏心狠手辣,大家顶多就是夹着尾巴做人,总比杀人狂魔要好。

可是归期不定这四个字重重地砸在她心上,让她辗转反侧了好多天都没能睡好觉。

这一次,她是真的吃不下又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