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激灵,不愿再想下去了。
卫堇苏看出了她的想法,神色晦暗:“这个烙印,是现在皇帝的爹做的。”
气血上涌,她觉得眼前都是一片雾茫茫的红。
“后来他死了。”他将头放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气洒在她脖颈细腻的皮肤上,她却只觉得冷,“我用枕头蒙住他,一会儿他就没气了。”
他冷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那是我杀的第一个人。”
“他儿子一向蠢笨得无药可救,根本没怀疑我,只顾欣喜于自己得到了皇位。我以为我能解脱了,可子承父脉,他儿子也将我圈在宫中。”他伸手,慢慢地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一只火红的凤凰在他眼尾张开翅膀,又被一刀隔断。
这一刀从眼尾至发际,现在仍能看出来当年是一副怎样血肉模糊的画面。
“他说他不喜我的胎记。”
她手脚冰冷,几乎不能动弹,内心却恨不能将那皇帝碎尸万段。
他仍只是平和地诉说着他的过往。
“王余你记得吧?”等到她点头的回应,他继续说,“他的上一任,半夜堵住我的房门,我知道他想做什么,所以我让他进来,然后又用枕头闷死了他。”
他的声音越发轻缓,像是睡前的呢喃,可是言语的内容却能惊醒任何一个人。
“他是我杀的第二个人。”
他平稳的呼吸都能令她心碎。
“然后我才发现,原来,欺我之人,我只要动动手杀了他们就好了。可是总是亲手杀人,难免有些风险,我还想活着,活到这个王朝覆灭的那一天。所以后宫的那些人,我只是稍加挑拨,她们就自相残杀了。”
“我开始想得到权力。但凡有个官职,无论大小,总免不了做点亏心事。所以我设法让锦衣卫的指挥使受贿,又让一个一向受他欺压的小太监发现,皇帝第二天就处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