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藏年纪尚青,甚至未及冠,他也从来没有遭遇过魔修,他不知道山底下有更为厉害更为深不可测的事物,他以为全天下第一剑修宗门是他家的,最厉害的人也都在他家,谁也欺负不了他。

所以他毫无芥蒂跟常卿下山,他觉得常卿一介凡人,修为低微,空有容貌财富,不足为惧。

而现在……显然,不是他一个人o嘴型。

身侧守门弟子双脚颤抖,在霍藏搭了一把手,扶着,撑着大理石地板,爬起身来,面具在慌忙之间砸在地上,他上前几步。

嗯?

接下来剧情不是守门弟子惊慌失措逃窜出修罗现场,然后回宗门报信吗??

话本子害我不浅!

霍藏本着为人基本道德,立即抓住他肩膀阻止他上前,“朱瑾,你疯了还是没醒酒!他成魔了!是冷酷杀人不眨眼的魔修!”

“放开我。”声线很冷,比寒风带来血腥气还冷。

霍藏望着人回过头来,咂舌。

那张疤痕遍布可怖面容,因为亮晶晶眼眸而显得格外疯狂。

下一刻他身躯飞起重重砸在墙上,被魔气直截了当冲击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震惊x2。

披着羊皮的狼,宗门里到底还有多少?!

他既气又惊,狼狈趴在地上,艰难撑起上半身,抬眼望去。

白衣长老已然失去气力,在修真界,修士心头血一滴失去便能使得修为重创,更遑论一颗心脏硬生生剜出,他修为尽数无法使出,瘫倒在地,只有不甘,眼睛死死注视着那朱瑾跪在青年脚边,听他满目恳求着,“带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