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何子临那里还有三分之二的路程,附近没河,安淮乐只能赶陆路过去,希望他到的时候,何子临他们还能撑住吧。
做好心理准备后,安淮乐换上运动裤,在山路上骑着山地车往前赶去。
只有不停歇的消耗自己的体力与思绪,才能让他心中得到些微的平静。
沿途他经过了不少城镇,累了,安淮乐便扮做浪人,披着黑色的斗篷将全身都覆盖着,在这酷暑中,他人皆对这少年退避,不愿缠上暑气。
越往边界走,人烟越稀少。到最后,竟也再没人能载这古怪的少年一程了。
剩下的路,是安淮乐一个人走,看着越来越近的小标点,安淮乐将车收进了空间,徒步赶了过去。在安淮乐不知疲倦的赶路下,终于四天后到了东侯府的外郊。
赶路期间,安淮乐一次都没看过何子临的视角,他怕自己忍不住,再也不想动身了。以往看着何子临,便觉得他仍在自己身边,而一次次关掉视角后,心中的空虚只会更甚。
到现在,他怕再看到,会忍不住崩溃······
他明白,都是自己作的。
前段时间的困窘,他坦然接受,只是那日的风暴在他心中久久不散。每晚夜深人静时,他会梦见如海中浮萍的自己,被黑色的风暴所吞噬,而风暴之中,是被他杀掉的人的面孔。
每一张,都清晰可辨。扭曲狰狞,嘶吼着,像是要把拖入深渊。
他迫不及待想要抱抱他的狗子了。
越近,心跳越快越激烈。当在侧边看见东侯府的城门时,安淮乐鼻子一酸,泪腺不受控制,冒出无数颗引人怜惜的豆豆。
安淮乐就这么站在外头,哽咽着哭了老半天。哭的小脸通红,本就憔悴消瘦的脸,眼尾通红,连双颊都给憋红了,看着可怜极了。
“站住!你是哪里的,东侯府是守军重地,不得外人进出!”
安淮乐哭的声音沙哑,说话声瓮瓮得:“大哥,我是来寻家属的,我家的人在里头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