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白满川走进屋子,脱下西装,从他身后将他搂进怀里,轻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害怕了?”
白平洲本不想哭,被他这么一抱,耳边的声音温柔地不像话,鼻子酸痛,他含着眼泪,抖着声说:“才不害怕呢。”
“那是什么?”白满川侧着头看他,“你看,眼睛都红成什么样了。”
白平洲本就不乐意在别人面前示弱,张牙舞爪地用装作凶狠的样子来对抗悲伤,没人知道,但是现在白满川将他的小动作看得明明白白。将他抱得再紧一些,男人说:“在我这里,你可以说实话。”
说实话的后果,就是白平洲啪嗒着眼泪,回抱住白满川说::“我不想忘记你,我害怕会忘记你。”
白满川拍着他的背:“你放心,你就算忘记,我也会找到你,缠着你,让你不得不记起我来。”
“那如果我就是记不起来了呢?”
“不够爱我才记不起来。”白满川哄他,“你要是够爱我,肯定能想起来,想起来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平洲顿了顿,说:“就像谈子墨他们一样吗?”
白满川点头:“嗯,就像他们一样。”
两人偏头看了会儿窗外的星际,白满川指了指外面正在发光的恒星,说:“那一颗星星,是以一位去世的人命名的。他一生勤恳敬业,有些人为了纪念他,将这颗行星当作他永生的标志。有些人是不会被忘记的,你要相信,人的执念和爱意,不会因为死亡而消失。”
这一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眠,没有做爱,只是温柔地亲吻,最后白平洲将头埋进男人的颈窝里,慢慢地呼吸着。他在用最后的时间,去记住自己父亲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