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

破旧的大门被他一脚踢开,屋里的老婆子被吓的一哆嗦,抱着正发羊癫疯的儿子不敢撒手。

“死了干净,没用的东西!找个老婆几年了,都没给家里留个后,你这遭瘟婆子也是,怪不得人都说娶错老婆坏三代,我老张家从你进门就败落了!”

那头发乱糟糟的婆子不敢回嘴,也不敢哭出声,紧紧抿着嘴流泪。

=

庄子里,翠儿给桂花擦着药,“这是我们主子派人送来的药,可都是好药,回头你去给主子磕个头。唉,你公公也是,下这死手。”

“呜呜,嫂子我好想死,可怜我婆婆和相公还在受罪。”

“唉。”

=

老黄头的婆子正坐在小杌子上回话。

“主子您不知道,这桂花真是可怜,她娘家是隔壁东王村的,八岁上头没了娘,后娘待她不好,才十四就把她嫁给了老张家,其实就是五两银子卖的!嫁过来五年了,也没生孩子,其实也不能怪她,她相公张槐生下来就有问题,走路不稳,头总乱晃,还有羊癫疯。”

董婉儿心想,这不就是脑瘫嘛。

“张槐是个好孩子,虽自小残疾,但心地善良人也肯吃苦,平日里干活虽慢,可从不偷懒耍滑。以前也没有羊癫疯,那年他拦着他爹打桂花,被推倒撞到石头才得的病。”

“那张家婆婆呢?不管也不拦着吗?”

“桂花婆婆家里田里没日没夜地忙着,还时不时被老头打,一年四季身上脸上就没好的时候。”

绿红瞪眼问道:“这一家三个都干不过这一个老头?”

“姑娘您这话,嗨,这一家之主,哪能打?且这老的老,残疾的残疾,桂花后娘厉害,时不时就遣她爹来哭穷,每次不抠着点东西就赖着不走,哪怕抓个土豆,玉米棒子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