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婉儿边换上冠服,边笑道:“带上安寝的睡衣便是了,被褥还是算了,不然又要被太后笑话我娇气矫情。”
到了紫禁城,独得太后恩宠的安亲王福晋自然是换上慈宁宫派来的轿子被人抬着去。
外间黑黝黝的,太监举着红灯笼在前面照着路,本幽深的夹道倒是显得不那么阴森了。
如今这种天气说冷也算不上,太后竟然在灯下拥着炉,头发也白了不少,可怜她才刚五十左右年纪。
董婉儿给太后福礼后,顺着她所指在一旁的绣凳上挨着坐下。
“这么晚叫你来,是因为皇帝想见你,只好以哀家的名义唤你前来。”
说着话宫人将茶水呈上,还贴心地放了一盘豌豆黄,便静静地退了下去。
‘吱呀’一声,穿着和尚袈裟袍的光头皇帝挂着佛珠走了进来。
虽然太后自己也吃斋念佛,可见到儿子这幅模样实在气恼,竟直接转过身去不想看。
“给皇上请安。”
“免了吧,我如今已经入了佛家的门槛,是槛内人,不必如此多礼。”
董婉儿听他这一说,有些恍神起来:这是连朕这个称呼都改成我了??
“不知您唤我前来可是有急事嘱咐?”
“坐下吧,我自诵读佛经后便有所领悟,以前做的一个梦境或许是三千世界中的真实,而现在的世界只是我做的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