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平日里,这般小少年他自然不放在眼里,或许使出一成力便足以击退对方。但如今的慎楼,只类似于一个压制修为至炼气的初学者。
重重压力霎时奔袭,慎楼抿唇,猛然向上一顶,竟直接将少年的长刀移开,两人分开片刻,却顷刻间再度交缠在一起。
在他频频抵抗的同时,身上的伤口也逐渐开裂,只是慎楼已然预料到今日场景,早在晨时就趁贺听风不备多穿了几件内衬,以防渗出的鲜血太过明显。
他又着玄衣,只要他师尊不凑近,应当出不了什么差错。
炼气与筑基仅差一层,然而实力却是天差地别,尽管慎楼奋力躲避,偶尔还是未能躲过小弟子迅猛的刀锋,连衣袖都被划开了几道,如同飞絮,随着动作上下起伏。
身上伤口的增长速度愈发加快,也许是魔气尝到鲜血的滋味,再不顾及主人的安危,开始胡作非为。慎楼当即胡思乱想,若就此被小弟子一刀劈下看台,他今日的任务就算完成得圆满,也没有辜负贺听风的期望。
念及贺听风,趁着打斗的空档,慎楼没来由地往台下瞥去一眼,那里正是他师尊的所在之处。
可这一眼,几乎让他方寸大乱。
仙君不知何时早已从座位上站起来,眉头紧皱,显然是看到了他身上的伤口。从这一眼中,慎楼竟然读出了对方的心思,贺听风仿佛在说:“算了吧阿楼,不打了,我们回去,师尊为你疗伤。”
然而,正是这一句脑补的劝慰,和贺听风担心的眼神,莫名激起了慎楼的胜负欲。也不知怎的,丹田内部突然像烧着熊熊烈火,让他整个人陡然火热起来。
小弟子的长剑再次飞快袭来,慎楼单手持剑,左脚微移,再猛然朝前奔去,似是要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