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不全,董宜修却莫名懂了对方的意思,知道邹意是想问他铁链之事。

但最终,他也只是凑上前去,抱住邹意的脖颈,将自己的脑袋迈进对方的颈窝,以遮掩眼中的恨意和无措,轻声开口。

“师兄,你先听我说,段清云是周嬴的帮凶。若有一日你能出去,一定要告诉仙君,让他对其有所提防。”

邹意艰难地撑起眼帘,脑袋昏沉,尚且仍有些不太清醒。但听见段清云的字样,还是条件反射般替对方否认,断断续续道。

“不……不会的。”段前辈绝不是那种助纣为虐的赌徒,再怎么他都不信。

董宜修差点憋不住眼泪,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我所言皆是事实,师兄,你要信我。”

然而,被毒性所控制的邹意根本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一味地重复:“他不会的,不会的。”

董宜修的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捏住,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邹意的颈窝,喉头微涩,完全无法继续开口解释。

半晌,董宜修像是认命了一般,也莫名觉得他的言语不可信,于是努力说服自己,其实是在为邹意找寻借口。

“也、也对。他于师兄而言,也确实比我要重要得多。”

话音未落,他的泪水已经流了整张脸,全身的疼痛再度侵袭,两相折磨,近乎让他彻底陷入绝望。牙冠紧紧咬着衣袖,将哭腔和痛苦都忍在心下,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