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少年仍旧在自己手中苦苦挣扎,周嬴的表情好看了许多,仿佛手中拿着的是犬类的牵引绳,董宜修是生是死皆在他一念之间。

“你以为你还是什么武林盟主的儿子吗,甩脸色给谁看,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周嬴字字诛心,就是想要看到董宜修的痛苦神情,以羞辱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然而他所说的话,却并没有让少年露出什么额外的情绪。

于是周嬴更加愤怒,近乎是在咒骂着,完全失去从前身为太乙庄长老的修养:“你就是个牲畜,听懂了吗,牲——畜——”

董宜修默默握紧拳头,表情总算难堪了些许。说到底,他不过也只是个尚未及冠的小少年,哪怕经此大劫,心性有所沉淀,却还是无法将情绪完全收敛。

可周嬴并不满足于奚落对方,他像是不耐烦了似的,轻轻扯动手中铁链,发出清脆的响动,倒真像是在唤小狗一般。

“行了,本庄主也懒得跟你废话。人,我已经放走了,你的承诺呢,什么时候兑现?”

周嬴捏紧手中铁链,享受其上撞击发出的声响,以及面前少年隐忍的眉眼,他吹了口气,弹走手背上不存在的灰尘:“不过我先警告你,如果这个秘密不足以让本庄主动心……”

他话音渐散,下一刻,却突然单手掐住了董宜修的脖颈,狠声道:“你的小命可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董宜修伸出手来,拼命拍打着周嬴的手臂,眼中是满满的求生欲,示意他会说,他什么都说。

方才得到喘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