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邹意再度开口:“我以为师兄是外冷内热,原来是我想错,师兄连骨子里都是冷的。”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觉得落寞:“是,宜修他不该背叛师兄,说出你的真实身份,我也自知无法替他说抱歉,或者求得师兄的原谅,师兄若是怪他,也没做错。”

慎楼哑口无言,他想说自己并没有怪董宜修,这个身份藏得太久,本就终有一天会公之于众。再者,他从前奋力隐瞒,不过只是为了让贺听风不发现,现如今,哪怕被全五洲得知,当然毫不在意。

这个时刻,慎楼突然回忆起禁渊时的场景。当时还是泽川的师尊,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埋藏安平的尸首。

他又是怎么回答的呢?

慎楼记不太清了,但若放到现在,他心中应该也会是相同的答案。不仅因为安平之于他是“情敌”的存在,换句话说,他似乎生来就比别人少上怜悯的情感。

除却贺听风,他并不关心其他任何人的死活。说他冷血也好,无情也罢,慎楼用了一百年才真正明白自己欢喜师尊的心意,若是再让他产生另外的感情,或许还要花费更长的时间。

邹意大约是替他想好了说辞,话语已然在心里背得滚瓜烂熟,教慎楼无法替自己辩解一句。

他把那句“我不是这个意思”咽了下去,喉结滚动了下,察觉到邹意异样的心思:“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邹意顿了下,眼神复而转向石碑,轻轻说:“我想离开无上晴。”

慎楼蹙眉,邹意方才那番话触到了他的神经,让他不太赞同。

邹意现在的修为在分神初期,虽说五洲之内大约可以横着走,但难免不会有所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