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盟主,我还有要事,先告辞了,再见。”他行走时颇有些蹑手蹑脚,东张西望,草木皆兵,看来董拙所言着实把他唬住了。

走至半路,宣染只觉口鼻突然被人捂住,从前看过的那些灵异鬼怪小说钻进脑海,若非嘴巴被堵着,他早已哭叫出声,豆大的泪珠瞬间夺眶而出。

倒是把裴颂吓了一大跳,连忙把人放开来。他原本是想使个坏,教宣染知道他的好,当着陌生人的面被拒绝,神医大人实在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可如今看来,捉弄过火,竟直接把人逗哭了。

宣染小声抽噎着,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尚且有些惊魂未定。他胆子向来很小,唯有在接受尊主命令的时候,才会展现出与平日不同的刚毅来。

此刻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可怜巴巴地扑进裴颂的怀里,泪水鼻涕糊了对方一身,这时候倒是不觉得裴颂烦了。

“我错了,祖宗。”裴颂手忙脚乱,刚拿出斤帕,这小孩就好像故意似的,已经把涕泗蹭在他胸膛。裴颂哭笑不得,最终只能哄小孩般伸出手去,乖乖地拍着背。

再观董拙这边,他眼前一闪而过的虚影其实并非错觉,那的确是董宜修的灵体。

功德被尽数用作堆砌,连日来,已经缓缓铸成人形,有八分董宜修的影子。但起死回生不光靠功德,还需日日以灵力浇灌,慎楼舍不得师尊受累,每每使用“别样”的方法借用,然后结合自己的魔息注入其中。

贺听风起先还挣扎了会儿,后来实在捱不过徒弟,或许他自个儿也乐在其中,便随慎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