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上迅速凝聚冷汗,胸前已经插入一柄长剑,鲜血迅速顺延剑身上移,覆盖成整片红色。

手指已经下意识扎进泥土,借此来转移胸腹的疼痛,邹意刻意避开了他的致命处,只是为了折磨段清云。他历练以来,掌握了不少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酷刑,今日可以一一在对方身上施展。

段清云眼前全白了,嘴唇颤抖,浑身都在哆嗦,但尽管如此,他依然不肯松口:“还有什么?一起来吧。”

言罢,邹意眸光一冷,直接扭转手中长剑,令其在段清云的胸膛搅动。

血肉被硬生生剜动,段清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几乎都被搅碎了,但其实没有,因为他还好好的活着。

只能嗬嗬地粗喘着气,不住地发出抽风箱般的粗粝声音。

段清云从没有一刻,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流逝,血液即将流干,他眼睛已经彻底都看不清了。

莫名其妙地,从口中忽而呢喃一句:“那我就去黄泉……跟董小公子道个歉吧。”

话音刚落,邹意猛地拔出长剑,再将其狠狠刺入段清云的心脏。这一次,他没再留手,对方的话触碰到了他的神经,让邹意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身在主殿的贺听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眼睫微不可见颤动起来,顺势将脑袋埋入慎楼的胸膛,让其他人窥探不见。

慎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师尊紧紧抱在怀里,手掌在其后背不轻不重地轻拍着,是在安抚也是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