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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要她不得安生,人人又想让她给他们安生。

他们以为她铜墙铁甲穿不破打不烂凿不穿,却唯独忘记了——

她才二十六岁。

她也是个姑娘。

她也知道,疼。

第32章 兄长,在呢

皇兄死之前,将这偌大的北越托付给了她。

可那时候,她也才是个不满十六岁的小姑娘,一路扶持着赵杞年跌跌撞撞的摸索前行,不知受了多少罪,才熬到了国泰民安。

但她自己呢,非但没有得到半分感激,到了最后,还落得连身带心支离破碎,油尽灯枯而死。

她清醒时不敢想不敢说,只敢在梦里,对着一个幻象,说出她埋藏最深处的那句:“兄长,阿阮委屈。”

……

秋风瑟瑟,月朗星稀。

在床上躺了许久,赵凰歌还未曾从那个噩梦里挣扎出来。

她的脸颊一片冰凉,梦里的撕心裂肺与满腹心酸被发泄出来,让她直到现在都有些缓不过来。

只是那神智却是归拢了几分。

赵凰歌无声的抬手,将脸颊上的那一片濡湿抹去,良久才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那个梦,与其说是噩梦,倒不如说是她的执念。

前世里,与赵杞年渐行渐远时,她夜夜几乎都梦到皇兄,梦见他指责自己,满眼失望的说她将好好地孩子给带歪了;也梦见他安慰自己,说是赵杞年是个混账,让她不要与他一般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