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间一撩衣摆,脊背挺直地坐在他对面,片刻沉默过后,忽地出声问道:“你为何会平江雨。”
叶知离收剑的动作霎时一抖,差点被剑身割伤。
盛间看见了!
他与妖魔在野外缠斗时,盛间从他身后而来,人未至,剑招先到,他原以为那么远的距离盛间并未察觉,可现在看来,对方作为一代剑尊,所察所感,实非自己可以想象。
二十年对世人来说是真真实实的岁月,对他来说却连一场梦都算不上,只是闭眼再睁眼的功夫。
而他与盛间相处太久,那些爱意的消磨,亲经的伤害,通通宛在昨日。
一切都是那么近。
近到他根本没办法在此刻坦然地面对盛间,也就并不打算向对方坦白自己的身份。
盛间还在等着他的回答。
叶知离又是一笑,带着些不清不明的歉意,他本就天生一双无辜的下垂眼,现下更显真诚:“叶某在仙盟的一位师兄也是剑修,他仰慕剑尊已久,经常会模仿剑尊的招式,叶某无事时也跟着学了几招。”
这世上并没有什么谁的招式唯有谁可用的规矩,只是可能有人私心里会介意,盛间能有大成,心胸自然不窄,是以不在此列。
叶知离心知这点,没画蛇添足地加一句“僭越了”,不然就是嘲盛间小气。
盛间喝了口茶,眼睫平静地忽闪着。
正当叶知离松口气,以为盛间要走时,盛间状似不经意道:“这茶倒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