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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冷笑:“他可是平北将军,他所率的可是朕悉心培养的精兵良将!竟败给草寇之手!他还有何脸面苟活于世?即便是朕免他一死,他又有何脸面面对那些逝去的兵卒?”

那些兵卒,吃的是朝廷的米,骑的是朝廷的良马,拿的是朝廷的利器,接受的是朝廷严苛的训练。若不是平北将军的问题,他们又怎会死于倭寇之手?

为国捐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这些本就是光彩之事。可如今,他们却死于地痞流氓的枪下。

怎能叫他不怒?!

越想,皇帝便越觉得恼火,于是将手一挥,“莫再劝朕!朕已决,若有人再替他求情,便同其一齐处置。”

他说得坚定,丝毫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言罢,又一挥手,“此事已定,你们都退下罢。”

不容他人反驳,皇帝从龙椅上站起身,转入身后屏风另一侧。

众人悻悻,只得无奈作,各自叹惋平北将军之处境。

走出长生殿大门,踏过门槛与台阶,文武官员各自作揖,而后散去。

萧欤身后,却紧紧跟着一人。

他转过身子来,“谭大人还有何事?”

谭楷文比他低了半个头,因此要微微抬起头,望向萧欤。

却是不言,只作叹息。

萧欤知晓对方心中所想,亦是在心底里暗暗叹息,随着他并肩慢慢往宫门外走。

越过宫门,谭楷文突然顿足。

“王爷,您说,这回陛下做得对么?”

天子之意,即便是错,众人也需叩首拥戴。

萧欤亦是停下脚步,凝视着他。

紫衣之人虽未说话,谭御史也不甚在意。他知晓,祁王此人一向严谨小心,更不会做出妄议圣上之事。

绯衣男子却分外失望,止不住地摇头,道:“自从滨西发了大水之后,国库便一直紧缺,现下边境异域也对我大萧虎视眈眈。如此情况之下,陛下却执意建造朝天圣台,以此保佑我大萧之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