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士的眉头立时拧了起来。

身为一国之主的豫王十分潇洒地将一切政务丢下不管,至今已失踪了近半个月。而在这紧要关头,素来体弱的监国公子却又因季节轮换的缘故突然病倒,此后的第二天,地官长大司徒即上奏了关于西南潮汛一事。在这种时候,理应由国辅大人全权处理这些事务,但是此事却又偏偏无法绕过豫王直接处理,忙得焦头烂额的国辅大人一怒之下派出千人明察暗访豫王的下落,却是至今音信全无。

虽说即使豫王安安分分地呆在玄天云海,也不能对她抱有太大的期望,一个平均每年都会失踪一两次的家伙,实在让人很难想象她是如何建立起这个国家的。但不管怎么说情况都会比现在要好很多,毕竟许多事情没有豫王的亲笔批注是无法分派下去的。

“紫拓大人有没有听说那个传言?”小司徒问朝士。

“哪个传言?”

“就是豫王病重,将所有国事交由国辅殿和萧公子全权负责的传言。”

“豫王病重?”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朝士的肩膀已经因为极度的气愤而微微发颤。终于,他“啪”的一下将手中的奏折丢在了石桌上。

朝士怒目圆睁。“竟然编出这样的谣言?是为了让自己顺利脱身么?丢下政务不管跑出去逍遥,失踪半个月没有音信,还连累公子旧疾复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

“紫拓大人息怒,息怒。”脾气温和的另一位同僚劝道。

“是没什么好气的。这样的事情对于豫王陛下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连景隆陛下都曾经以此嘲讽过凤君。”

官员嘴里所说的景隆陛下是海兰国的海王陛下,与豫王是多年旧交,也是举世闻名的两大昏君。曾经有人做过这样的统计:

景隆陛下平均每月失踪三天,除此之外可以保证每十天参加一次朝议。相比之下豫王陛下看似要勤奋许多,但是她的神出鬼没是景隆陛下所望尘莫及的——大约每年都会消失那么一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