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流筝的怒火被茫然所取代,“这只鸽子难道不是证据?我们方才的所说的难道不是证据?”
凤娆摇头轻叹。“鸽子说明不了问题,因为你什么都没有查到。我们方才所说的话都只是推测,不能当做证据。而且,我总觉得事情远没有我们想的这么简单。”
殷流筝目光闪烁,歪着头迷茫地看着凤娆。凤娆的目光则飘出了窗子。院子里夜色如墨,月光清冷,徐徐夜风吹得枝摇叶舞,摇曳间筛落斑斑月华,在地上织就一片光影错落。
第三十章 无端飞絮因风起(1)
四月二十五日。
青山如黛,一轮红日冉冉自峰间升起,薄雾悄悄散去,晕红的霞辉轻轻洒下,天地渐渐明朗。院子里翠竹随风而动,摇曳生姿,阳光自枝叶间落下,光影斑驳。
凤娆从睡梦中醒来,揉揉眼翻身起床。
鎏金铜炉里的百合香已经燃尽,只余一抹残香在空中萦绕久久不愿散去。
随手换上那身艾绿色的衣裙,坐在镜前将满头乌发松松挽起斜插一枝碧玉簪,凤娆缓缓起身走到铜炉前往里面添了些香料。
朝阳透过闭合着的窗子懒洋洋地透进屋子来,带起一片暖暖的浅金色的淡亮。迎着光亮甚至可以看到纤细的尘埃在空中灵动地飞扬飘舞。凤娆缓步上前伸手推开闭合着的窗子。
于是,阳光像是潮水一般涌了进来,屋子里沉闷的空气似乎也变得鲜活了起来。
与此同时,随着窗子的开启和阳光一起涌进屋子里的除了新鲜的空气之外还有一个人,一个黑衣人。
他的身法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从凤娆和窗洞之间的缝隙里滑进了屋子里,落花似的着地。凤娆轻叹一声,伸手重新关上了窗子方才悠然转身。来人早已安静地跪伏在屋子中央,俯首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