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歌几乎想不到第二个回答。
他爬上山路,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气,时不时停下来喊寒峭的名字,已经愈合大半的双手高频率的颤抖,传来阵阵幻痛。
阴影仿佛天空凝聚的乌云,闷雷沉沉的,透出不详的气息。
脑海一会儿是宫梓木暴怒的脸,一会儿是宫九虞冷漠的侧颜。
明明是闷热的季节,李歌却感觉有刺骨的水汽寒冷地往他衣服里钻,冻得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让身体僵硬麻木。
终于,在李歌的呼唤下,一片草突然晃动起来。
李歌睁大眼眶,看着寒峭扒开高高的草叶,出现在他面前。
寒峭皱眉靠近,可口吻温声细语:“怎么了小歌?我不是说不让你上山吗?山上——”
“我们被发现了。”
“……”
李歌硬挺挺的靠近他,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头抵在寒峭胸口,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后,骤然将堵在胸口的气吐了出来,闭上眼睛喃喃:“有人……在找我们……”
“……”
寒峭的脸色接连变化,过了几息,他沉默的把药娄摘下扔到一旁,然后柔柔的摸了摸李歌的长发,低头平静的说:
“不怕,来,小歌我背着你,我们不回去了,我带你去我的老家药谷。”
“我,我可以自己走。”
“没事,我背着你更快。”
寒峭笑着背过身,回头跟脸色惨白的少年轻快的说着话,自信而沉稳的样子让人觉得可靠。
等少年趴上他的后背,寒峭背起少年低头时,表情才露出一丝难看。
寒峭没说谎。他哪怕背着李歌,步伐也轻快迅速富有节奏,不像奔跑,而像是在山林里飘似的,脚尖点地的瞬间已经蹿出好大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