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切的疑云似乎都和画有关,但他想说的却并不是这些。
于兼禀注意到他脸上微妙的变化,顿了顿,继续添油加醋道:“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蔺家的事一向复杂。”
这是在提醒他蔺家终究是一个烂摊子。
纪绥不是听不出来,但他此刻并不想听这些,郁燥不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仿佛是在昭示他的不耐烦。
于兼禀一向细心,这个时候却并未注意到这点,领证的消息让他只想继续旁敲侧击下去:“或许,一开始作出和蔺家联姻这个决定有些仓促了。”
仓促?
这是在暗示和蔺言联姻是个错误的决定?
不,纪绥低着头喘气。
他谈起蔺言并不是想说这个。
于兼禀似乎还想继续,但很快被纪绥打断:“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说完,纪绥按着眉心离开,徒留下于兼禀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椅子扶手,牙床微微发颤。
原以为只需要解决掉程嘉泽这一个障碍,现在才发现原来纪绥更在乎的竟然是蔺家那个臭小子。
想想还真是可笑,他和纪绥十几年的感情比不过和蔺言相处的区区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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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老爷子急于想让蔺言和纪绥完婚,挑了个最近的黄道吉日,就嘱咐纪家人去置办了。
这次总算不是纪家那个大庄园,是市内最大的酒店,除了必须要经过蔺言手的事,基本没让蔺言插手。
纪老爷子的说法是,哪有让新人忙活自己婚礼的事?
于是蔺言就有了充裕的机会待在换衣间好好画画,一个月的时间,够他画好几幅的了。
婚前那天晚上蔺言特地早睡了点,结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纪绥还是已经在餐桌前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