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赤把衣服一件件披上,江照并不知道,传心符用久了,两个人离得近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心绪。
刚才江照很慌乱。
那种没来由的慌乱甚至影响到了他,让他睡意全无。
沈赤草草收拾一下,就离开了。
去早学路上,沈赤心绪缭乱,是他离得太近,让江照不自在了?他前世少与人交际,不懂交际的距离,如果惹他不悦,那今晚还是在誊经室睡吧。
听到沈赤走远,那把高悬的剑终于落地了,江照一骨碌起来,昨天四肢的麻木感已经退散,现在他又能活动自如了。
江照走出屋子,虽然沈赤告诉他,他已经昏迷半年了,可在他的意识里,他只是睡了一个长觉。
所以,看过辉煌气派的紫云殿,见到这小破院子时,江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也太破旧了吧。
四处堆满木柴,看着不下五十岁柴扉半掩,远处倒是苍翠,可那又怎样,脚下是一片泥地啊。
“云岩宗居然还有这样破旧的地方,真是贫富差距也太悬殊了吧。”江照走到院子中央,这才想起,弟子不是有专门的院舍吗?为什么沈赤要住在这个明显就是柴房改成的小院?
江照推开柴扉,方才他没注意,门外就是万丈深渊,低头可见群鸟排云而上。
下山的路只有一条贴着岩壁的小路,比登上云岩峰的玉阶还要窄,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江照足尖轻点,飞快下了山崖。
下面才是弟子院舍。
江照躲在一棵树后,远远近近听到几个弟子说:“那个沈赤,要叫他吗?”
“叫他干什么?你不怕得罪那些人?”
“管他呢,他自己得罪段师兄被赶出院舍,迟到怎么能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