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一种油尽灯枯的虚弱,好像内里已经垂垂老矣,只消一点点力量就能杀死他。他盯着他的那双手,手上虎口处的薄茧依旧,可握剑的力气已经被一丝丝抽走了。现在的他比在另一个世界的他还要羸弱。
如果是现在的样子,他根本没法阻止沈赤。
但他不想就这么放弃,不知走了多久,才看到荒废多时的云岩峰。宝塔内的香经历雨打风吹已是死灰一堆,深嵌入山体的白玉阶还在,江照一步步往上走。
高处不胜寒,这里再没有仙鹤,甚至没有了鸟。
江照脚下一滑,差点跌落下去。
几番颠簸,他才到正殿,所有东西都被废弃了。江照强忍住泪,他记得曾经来这里参拜,还是一派肃穆景象。
江照跨出门槛,身体却消耗到了极限,一口血哇的吐了出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江照捂着心口,慢慢倒了下去。
半昏半醒之中,有个人走过来,看到江照,惊异这里居然还有人。他把江照扶起来,摇醒江照问:“你可是昔日此宗的修士?”
“这里发生了什么?”江照握住他的衣袖,恍然觉得他像一个人。
是外门的候纳教习!
他此刻没有往日的醉态,面上丧气无比,像个哭丧人。
“候纳,你告诉我,沈赤去了那里?”江照从地上借着候纳的力起来,又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