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顿了顿,继续道:“甚至,怀疑过我,认为我也有觊觎帝君之位的异心。为避免惹嫌隙,我自请到昆仑山闭关修炼,临行前,我对他说了一句话。”
白熔看着昆仑长老,神情严肃,道:“什么话?”
“我跟他说,若有一日发现自己一直所求的东西不是自己的真正所想时,别忘了,还可以来找我这个师兄。”
“所以,他来找您了?可他……”
“你是想说,他已经被你杀了,对吧?”老者没有再捋胡子,道:“神灵死后可以给活着的人托梦来表达自己在世时的遗憾。”
白熔耐心听着,心中似有些波澜,没有说话。
齐子忠道:“你不想知道他跟我托了什么梦?”
“我不敢。”
“你害怕什么?”
“我……我不知道。”
“他毕竟是你的父君,作为他的师兄,我还是得将所有告诉你。”
“嗯。”
昆仑长老向白熔身前走了几步,道:“他说‘师兄,你曾说过,当我发觉一切皆错的时候可以来找你,如今,我便厚颜无耻的来了。我这一生啊,被权力冲昏了头脑,气死了自己的父君,毁了自己的亲弟弟,害了一个名叫狸姬的女子,更错生了一个名为白熔的孩子。如果说前三者皆是一气之下的冲动之举,那白熔,则是我愤怒当中的于心不忍和不知所措。白熔是个好孩子,只是从出生开始就饱受人心冰凉,以至于最后将自己彻底封闭了起来。与其说是我对不起他,更不如说我不知道该如何爱他,爱这样一个因利益而降生的孩子。所以我只能冷落他。他杀了我,我死不足惜,就当作是赔罪了。仔细想想,这几百年我也没为他做过什么事情,如今啊,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