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仁还只穿着那件白色的高领毛衣,低着头坐在藤椅上。咖啡馆昏暗的灯光从侧面照到他身上,在地上投下小小的影子。毛衣有些宽松,袖口略长,姜旭走近了几步,能看到苏星仁双手撑在座椅上,手指蜷起,拽紧了毛衣下摆。
路灯的光白惨惨地亮着,照得苏星仁的侧脸也有些发白,不知道对面那个男人说了什么,苏星仁抿紧了嘴巴,偏头往下看去。
对面的男人看着年纪不大,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只是面色浮肿,说话间手舞足蹈的样子能看出身体的虚浮无力。
很明显,酒喝得不少。
庭院伞被吹得猎猎作响,姜旭心紧了紧,悄声走近。
就着夜色和咖啡馆收起的好几把庭院伞的遮掩,姜旭在最靠近苏星仁的灌木丛边站着,好好地隐藏住身影。
“你躲能躲到哪去?”男人酒醉后模糊的声音响起,大音量引得咖啡馆的店员频频朝外看,“你不要以为你来s市就能彻底离开我了。你妈是病死的,不是离婚,你还是我儿子呢!”
苏星仁低着头,沉默不语。
“儿子的东西都是老子的,识相的你就赶紧拿出来,不要逼我发火。”男人怒气上涌,他站起来,用力拍了拍桌子,露出身上皱巴巴的白衬衫,“老子找了你这么多回,给你发了这么多条短信,你|他|妈的就无视我?”
苏星仁:“……我没有。”
积年累月的恐惧令他不敢大声反驳,他只敢小声又无力地说:“我回过电话和短信……”
男人冷哼一声,用力踹了一脚身下的椅子,整个人显得烦躁异常:“那些也算人话?你还不如不回!老子他妈的养一条狗养大了也能看家!你呢?你有什么用?跟你妈一样货色。”
“识相的,”他走近苏星仁,“就立刻把你妈给你的钱拿出来。”
他突然间改变态度,脸上堆起笑容。“星星,爸爸以前对你不差吧?每年我们都一起过生日呀,今年……哦对,今年的生日我们再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