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男人约摸五十多,头上一根头发都没有,穿了身中山装。
裴向禹觉得有点眼熟,又想不起在哪见过,纪梅已经把手机收走了。
“小宁为那部戏准备了好多,突然被拒,可能有点接受不了,情绪就不太好。”
裴向禹站起来一仰头喝完剩下的半罐酒,把易拉罐捏扁扔进垃圾桶里:“你多看着他点儿。”
“我会的。”
裴向禹点点头,当先走了。
银灰色的宾利在夜色里亮起前灯,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下坐在后排一言不发的老板,问道:“回家吗?”
“嗯。”
裴向禹靠在后座上揉了揉眉心,烦的厉害,过了一会儿突然问:“几点了?”
“快九点。”
他眯了眯眼,手指一下一下叩着皮质的座椅,想到了一个舒心的好去处。
“……去麓溪苑。”
“好的。”
半个小时后,裴向禹从地库直接上了顶楼,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
未免睡得也太早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依小孩儿的性子,因为他的失约,大概会偷偷躲在被子里哭一鼻子,然后哭着哭着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