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一个‘嗯’就把我给应付了!不是我说,都多少年没人敢这么敷衍我了——灯光好!模特就这个位置不懂,扶着面具给我一个眼神……ok!”
这一组道具上的花卉比起上一组素雅许多,都是些饱和度低的颜色,衬得素色着装的童渊愈发剔透,精雕细琢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凝视着镜头的独眼和微微压低的眉峰。
何薇端详了一下相机里的成片,“啧”了一声。
“拍他真的很没成就感诶,找个小孩儿拿拍立得都能拍出来。”
“这大概就是天赋吧。”曾燕维看着花团锦簇之中的童渊,十分欣慰,“说明我眼光很准。”
拍摄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童渊被镁光灯烤了一身汗,才听见曾燕维叫停。
“完事儿了?”“快了,先下来休息一会儿。”
“……”
童渊把怀里的花束扔在一边,从花台上下来,好在范统有眼色,递了水过来,抽了几张纸给他擦汗。
童渊脱了手套,解开领口的扣子,揪着吸管喝了几口,拿着小风扇疯狂吹风。
范统跟了童渊那么久,第一次见他气压这么低,今天一大早不到五点就赶过来,到现在过了七个多小时,就一开始喝了两口米汤。而且这个什么高定礼服什么玩意儿的,也不知道设计师什么审美,搞了个一碰就皱的料子,碰都碰不得,这一上午童渊站了足有五个小时,还一直裹着西服被灯烤着,换他早就崩溃了。
怪不得童渊这个工作也不接那个工作也不接,敢情也不是漂漂亮亮地杵那儿就完事儿了。
他随手找了个图册给童渊扇风,正开小差,曾燕维过来了。
“辛苦了,效果很棒。”
“还有多长时间能完,这个妆糊脸,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