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看着了眼蠢蠢欲动的自己,揉了一把罪魁祸首的后脑勺,又钻进浴室冲了把凉。
五分钟后,裴向禹回到床上拽了拽被霸占的被子,童渊和往常一样翻了个身,张开手把他盖进来,还搭在腰上拍一拍,完全忘了刚才翻脸不认人的那回事。
这么长时间,亏他还一直以为捡了个乖巧粘人的猫猫狗狗回来,现在看来好像是个了不得的品种。
以前没养过的那种。
不知道曾燕维在场会作何感想。
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裴向禹调整了一下姿势,贡献出一条胳膊充当枕头,把人拨进自己怀里,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看了看,提着被子盖住童渊脖子上那一串清浅的红痕,又重新拍了一张发过去。
曾燕维那边秒回了一长串的问号,紧接着电话就拨过来了,劈头就问:“你怎么把人搞上的?”
“说来话长。”裴向禹看了一眼睡熟的童渊,无视掉对面喋喋不休的追问,回道,“太晚了,详细的以后再说,睡了,你可以准备一下我说的合作了。”
曾燕维不可思议地挂掉电话,连何薇叫他都没反应。
“这套图大概就这个感觉,你先看看,有需要调整的告诉我,我先下班了,干什么呢你!”
曾燕维看了眼屏幕上粗修过的童渊,又看了眼手机:“……我在怀疑人生。”
——
早上不到七点,距离他踏踏实实地躺在床上过了才三个小时。裴向禹放下手机,按着怀里一大早就不安分的人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了?”
童渊半个身子滚烫滚烫的贴在他身上,呼吸粗重,睡得极不安稳,发出一声不明所以的单音节,翻了个身蒙着被子滚到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