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男人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银色的眼镜链垂在脸侧,穿着随意又考究,一股子文人气质扑面而来。
最奇特的是手里还攥着一份散发着新鲜油墨香的报纸,童渊这辈子加上辈子,可有好一阵子没见过有人看报纸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是任冶先生的工作室吗?”
开门的男人看了眼童渊和范统,“嗯”了一声,错身把他们俩放进来,引到左边宽敞区域的吧台边上落座。
“您好,这是童渊,我是他助理,受任冶先生邀请过来的。”范统见不是任冶,紧张的心情疏解了好多,尽职地开启商务模式,一边说一边递了张名片过去。
“任冶还没起来。”眼镜男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随手又把名片搁回在吧台上。
他好像不太关心来的是谁,也不打算自我介绍,朝墙根边的一排柜子一指,“咖啡和茶。”
“谢谢谢谢谢谢不用麻……烦。”
范统话还没说完,眼镜男已经拿着报纸回到房间遥远的另一头,背对着他们坐在沙发里,好整以暇地端起依稀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啜了一口。
人压根儿就没打算麻烦自己。
“他是谁?”范统压着嗓子和童渊比口型。
童渊指了指墙上展示架上立着的一排出版物,书脊上整齐划一的写着一个叫做“顾兔”的名字。
“我——x——”范统张着嘴,差点咬到自己舌头,“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顾兔不是个女的吗?”
“我猜的。”
“你真是吓死我了,”范统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给童渊科普,“顾兔是个女的,文笔超棒超有才,跟任冶合作很多次了,网传他俩是一对儿来着。”
“你见过那个什么顾兔吗?”
“没有,没人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