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对面就是一声嗤笑,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眉眼还是那副眉眼,神情却变了。

童渊眼角微皱,脸上的肌肉线条一改往日的乖张随意,仿佛突然褪了一层壳,展露出来的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严肃样子。

变化之大,之快,使得裴向禹也不由得眯起眼严阵以待,好像稍不留心就要被攻城略地,错失城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无疑是认真了。

——童渊也确实认真了,他对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一言堂就很反感。

毕竟工作方面一直以来说一不二的都是他,他也热衷于享受自己的作品带来的赞美或者争议。过去十余年的市场检验已经证实了他不是自娱自乐自我高潮,在这方面他有足够的自信和资本。

然而这会儿裴向禹竟然因为“我不喜欢”这种任性的主观因素把他的成片否了,不气才怪。

本来就是考虑到他现在这个身份基本没有话语权的原因,一直没接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没想到就这么一次还栽在裴向禹手上了。

说起来算不上什么大事,那感觉大约就像发表的作品被不相干的人修改涂抹过,署名栏却还留着自己的名字,就是膈应。

童渊膈应了一会儿,也知道在这较这个真没什么意义,更没兴趣费口舌让裴向禹接受他的主张,最后告诉自己,以后接工作的时候要更加吃一堑长一智,遇见裴向禹这种类型的老板一定要绕着走,能绕多远绕多远。

他把目光从裴向禹身上挪开,问曾燕维:“不是叫我来说发布会的事吗,什么流程?”

电光火石一瞬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就散了,曾燕维一边拿着活动策划送来的通告递给童渊,一边心想刚才连喘气都不敢大声的感觉果然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