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听见天籁般的两个字。童渊拽着被子滚了一圈儿,把自己裹进去,好像这样就能人间蒸发了似的。
裴向禹洗过手出来,就只看到床上露出来的一个发旋。
“好些了没?”、
“……”
“疼得很厉害?”
“……”
一直没有回音,裴向禹伸手试了下童渊的额温,刚碰到就被“啪”的一下拍开了,手劲还不小。他顿了顿,问:“你在闹别扭吗?”
童渊:“……”
床上的铺盖卷儿肉眼可见的僵成了一条。
他在心里把裴向禹从海里捞出来,大卸八块之后又丢了一次。虽然背着身,但是听声音就知道了,裴向禹在笑话他。
“明天还不好就去医院,先睡吧。”
“才九点就睡。”一时间也不知道生了哪门子的气,童渊连说起话来都阴阳怪气的。
“怪谁?”
“……”今天怕是不能好了。
他这正烦着,铺盖卷儿已然失守,某人不请自来得钻进被子里。
“以后别再胡闹了。”
这声音低的仿佛直接钻进脑子里,带了些意味不明的暖意,连着背后包裹上来的体温,童渊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靠过去。
未免有些过于习惯了。
他硬生生叫停了这个行为,但是没什么用,裴向禹一伸手就补上了剩下的那点距离。童渊就这么被抱着,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烦闷。
大约是他一直没有回应,裴向禹催着他翻了个身,低声道:“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