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过了快半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从他的床上下来,拍拍屁股就走人的。而且走得干干净净,绝不拖泥带水,丝毫没有欲擒故纵的端倪。

裴向禹拨开童渊的头发,曲起手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记,成功把人给弄醒了。

童渊的动作很迟钝,迟钝的把目光对焦到他脸上,迟钝的看了半天,然后迟钝的伸出一只手捧住他的脸,迟钝的蹭了蹭。

寻常不经意的小动作,这会儿莫名多了点不一样的意味,童渊嘟囔了一声,裴向禹没听清,凑近了问:“什么?”

“你别到我梦里来。”

“你要赶我走吗?”

“我要亲你一口。”

童渊眼尾挑起一道小弯钩,揽住他脖子,轻轻在嘴唇上“啾”了一下,

“喂。”

裴向禹被这么不咸不淡的撩了一下,很有些哭笑不得,始作俑者煞有介事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颇为满意的发出一声鼻音,又重新闭上眼。

“……今天先不动你。”

但是也不能这样轻易放过。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门外有人刷房间卡,范统匆匆忙忙的进来了,裴向禹给童渊扯了一下被子,从床边站起来。

“裴总?”

范统吃惊不小,乔宁只说已经找人把童渊先送回去了,他还担心是谁来着,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裴向禹。

按说现在这俩人已经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前老板多管闲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