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余大墉百姓又不是你杀的,你怎就该死了?”吕梁哂笑道,挥挥手,“人留下,你走吧。”
待婢女走远,吕梁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执子,落子,似乎忘记了屋里有人。
然那男子却上前一步,颤声喊道,“……侯爷!”
一怔,手中棋子掉落在地。
吕梁猛然扭头,一脸难以置信,“……思欢?”
是了,眼前这个容貌尽毁,身形局促的男子,正是他心腹张轩之养子,张乐张思欢。
吕梁福薄,膝下仅有一女吕云麓,因此将此子当亲子看待,十数年如一日。
吕梁激动不已,竟从榻上跌落,张乐赶忙上前接住。
昔年孔武有力的镇国将军,只手遮天的秦国王侯,如今竟然瘦骨嶙峋。张乐摸着那一根根凸起的肋骨,顿时哽咽。
吕梁站起不能,索性窝在他怀里,颤巍巍地抚着他坑坑洼洼的脸,“你怎么……怎么……”话未尽,眼先红。
“末将先前被派往城外,后得知家父战死殉国……末将本想同家父一般,却听闻侯爷被那赵氏贼子俘虏,甚至锁在深宅亵、亵……”张乐说着说着,却再说不出口,兀自流泪,“末将想方设法为救出侯爷……末将、末将来迟……”
听到关键字,吕梁腾挪转身,从张乐怀里挣脱,“救出?不、不行,我不能走。”
“侯爷?”张乐惊异。
“云麓还在他手里……他让云麓假死,还为她寻了一位良人……我不能走。”吕梁艰难地爬动着,寻到了榻边,双手颤巍巍地妄图上榻。
张乐更加不知所云,“……侯、侯爷,您在说什么梦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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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孩猫在树下,不知在做什么。
“阿奴!”远远的,呼唤伴风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