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都没了,自然轮到您了。”
男孩怔愣片刻,回握住阿奴,笑道,“阿奴,我要真坐上去了,就封你为丞相。”
阿奴但笑不语。
心情舒畅了一些,男孩起了玩心,掀起窗帘,忽的大喊,“阿奴阿奴!下雪了!”
到底只是个孩子,一直偏居南方,从不曾见过雪的阿奴亦心下一动,掀开了另一侧窗帘
——却见远处有一高大男子,一身素衣,坐在马上,直直地盯着马车。
见阿奴探出头,男子亦看向他,却只一瞬,又收回目光,驾马离去。
虽心下疑惑,但阿奴本能地对男子有亲近之感。
他默默望着逐渐消失的背影,不知积雪已白头。
大营外,张轩牵着马,隔着雪幕,一瞬不瞬地盯着远方。
侯爷一周前突然昏迷,遍寻名医,无计可施,三日前却忽然苏醒,问得时日后不顾身体,要了一匹快马便夺门而去。
侯爷走了三日,他张轩便在此等了三日。
远远的,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终于浮现。
张轩喜不自禁,立即上马,挥笞而去。
“侯爷!”临了,张轩一拉缰绳,改为亦步亦趋。
吕梁点点头,“这几日营中可还好?”
“一切安好!”张轩抱拳。
吕梁不回,只是蹬马,张轩连忙跟上。
并驾齐驱了一时,张轩终是忍不住,“侯爷,此次突然离营……”
吕梁摆手止住话头。
“……去见一位故人罢了。”他垂眸,发出几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