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侍女踮起脚,又把吕梁拉低些,伏在他耳边,“侯爷,这城西庙会,差个观音……”
吕梁木然站立,只须臾,却踏进屋内。
赵濂低头,羞于见他。
然,吕梁只是伸手,撩起一缕乌发,“这便是‘从此不敢看观音’么?”他轻叹道,“本侯受教了。”
赵濂盯着那发丝缠绕的手,心里百转千回。
那手终是收了回去,“你们带他去吧。莫玩太迟,子时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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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少爷,快来快来!”少年搂着男子胳膊,在人群中穿梭。
“阿奴慢些,莫撞到人!”男子喊道。
少年不听,挤开一层又一层,终是挤到了最前排。
戏台上,正演着《梁祝》。
梁山伯手执书卷叩问道,“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
祝英台放下笔,叹气,“耳环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
语毕,祝英台扬笔,隔空点了点梁山伯,“梁兄啊,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
梁山伯一怔,却是垂下眼眸,“……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台下一片叫好,甚至偶有三两哨声。
男子却薄凉地笑了,“这英台……着实不大能令我通情。”他转向少年,“我家阿奴更适合。”
少年一楞,旋即笑道,“……那,今后阿奴为少爷扮观音。”满目秋波。
“嗯。”
倏地,一束束烟花于天上绽开,刹那间风华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