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冒了个泡,便被他无情戳破:“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提,随意便是。”言罢,起身,准备离席。
“老先生——”我匆忙开口,“可否派人带个信儿?我的朋友还在客栈,怕他们担心。”
“这好办。”他点头允诺,随即唤了名婢女进来。
我微笑道谢,仔细交待了婢女几句,再附上小题的住址,才略微宽下心来。
银须老者离开后,门锁卸走,监视我的人也随之消失。表面上我似乎恢复自由身,天晓得是否暗地窥探着,还是规矩些好。
傍晚时分,婢女转回小题的口信,大意是“已知晓,原地等候”。若那蒙面高手便是慕寒,他们自然会明白我的用意。即便不是,小题是个聪明之人,我托人传个如此莫名其妙的口信,她也该会心生怀疑。求救信号已发出,他们怎么行动,不是我能掌握的了。既然暂无性命之忧,不如稍安勿躁。
唯一让我郁闷的是,憋在房间里实在无事可做,只得早早洗漱完毕,躺上床翻来覆去试图找个舒适的姿势。不知耗了多久,才培养出些许睡意,陷入迷糊的状态。
混沌中,隐隐感觉脸部有轻微磨磋感,稍稍带着点凉意。正试图撑开沉重的眼皮,耳畔传来轻微叹息。七魂六魄瞬间收了回来,意识万般清晰。我勉强压抑住睁开双眼的冲动,颇为僵硬地维持着姿势。
他轻抚着我的脸庞,缓慢而温柔。
我怎会认错叶辰的气息呢?可这完全不似平日里的他。若此刻面对面,估计两个人都会尴尬。况且,他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思绪混乱不堪,纠结成团。
片刻后,他缩回手,又帮我整了整被角。
之后,任凭我如何努力去感觉,仍然辨不出他的存在。难道就这样走了?心一慌,赶紧睁开眼,直起上身张望搜索,果真不见了身影。
胸口漫起浓浓地失望,我耷拉着脑袋靠床坐着,怔怔发呆了许久,才长叹一声,重新躺下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