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远道而来,白某不胜欣喜。自入主罗浮宫以来,未有机会同苗疆各路英雄豪杰相见,今日特邀各位前来一叙。”
众人打量着面前的锦帏,恨不得用目光在上面穿个窟窿。人群里有一男声传出:“白宫主请人的方法真是特别,雷某人若不是躲得快,怕就要被你的帖子戳瞎了眼睛!”
阿眠循声望去,说话的人广鬓虬髯,抱一柄用布包裹起来的长刀,他倒也认识,正是玉隆寨的寨主雷声大。
锦帷后的人轻轻一笑,这笑声幽幽的,如同一尾游鱼潜入人心底:“诸位若是连我的帖子也接不到,便没有必要站在这里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既将那些没来罗浮宫的人贬低了一番,又暗暗夸赞了在场众人的武功,更将此人的张狂显露无遗。但转念一想眼前这人乃是罗浮宫的主人,便也不觉得十分过分了。
这时,又有一女子道:“可依我看,这里有些人根本不会武功,他们又凭什么站在这里?”
说话的女子正是青牛寨寨主鱼红线的大徒弟梁弯,也就是当初与阿眠恶战三天,最后惜败于他手下的人。苗女性情直白泼辣,梁弯说这话时更是毫不掩饰,直勾勾地盯着崔景行与卢胭。
在场之人只需听气息、辨身法,便知道谁会武功,而谁毫无习武根基。
卢胭顶着众人的视线,往阿眠身后缩了缩。她的确没有收到请帖,但她实在好奇得紧,想来见识一番,才央着麻衣雪一行人带上了她。
更何况,阿眠在哪里,她也要在哪里!
崔景行往前一步,他好似没有看到众人或打量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神色泰然自若,笑吟吟地道:“小可虽不通武功,但还算走运,自然也是接到了请帖才来的。”说着拿出一封青色的请帖,众人不禁有些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