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了一眼白鸩,这人面色中已隐现疯狂,他根本不怀疑,她从未想过要逃出这里。
白鸩是亡命之徒,但他可惜命得很呢。
先天一炁骤然变得十分和缓,如清泉一般脉脉注入崔景行经脉之中,梳理抚慰着被狂乱的真气冲撞的五脏六腑。阿眠引导着白鸩的真气流入崔景行丹田,白鸩每注入一分真气,他便抽出两分真气与之相抗。
一道清风不知从何处吹起,忽然掠过地宫大门,拂过众人,缭绕在真气纵横四溢的三人之间。
如早春的第一片梨花落在剑尖,一道脉脉的光芒不知从何处垂照下来,笼罩了崔景行。
那光芒似月华,似落雪,明亮却不夺目,慈柔却不凌厉,浩渺烟波一般垂下一圈雾帘,却瞬间隔绝了阿眠与白鸩的两道真气。
那是一道剑光。
持剑之人卓然立于上空,广袖凌风,手持一柄普通的长剑,剑芒微动,挥洒而下,如搅动一池春水,打乱了二人的真气,却没叫他们受半点伤。
来人将长剑随手一掷,长剑如流星般划过,稳稳地落在朝又明雕像断裂之后露出的底座上,地宫的坍塌之势竟缓缓止歇了。
阿眠双眸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