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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羡鱼有些不信,师祖们的手札上都写了,说太上忘情剑每次出世,天下格局都早已改头换面,原先的山不是那座山,水也不是那片水,总而言之,老祖宗是不认路的。

这么想着,汪羡鱼就大胆地问出来了:“您能认得路吗?”

撄宁急着去找阿眠,不假思索地道:“认得。”顿了顿,又补了句,“有阿眠在。”

好吧,现在老祖宗待那个阿眠比待他们这些弟子还亲,他还能说些什么呢?这么一尊大佛,他们也不可能强留,只能顺着老祖宗的心意。

汪羡鱼只好又叮嘱了一番,这才对撄宁恭恭敬敬地一揖,道:“那弟子便带着景行和三个弟子回流波山了,师祖保重。”

卢胭本欲留下,但方才下山时崔景行已经同她叮嘱过,她这一去已经三月有余,家中定担心得不行,她须得回去报个平安才行。

一行人看着撄宁渐行渐远,消失在晨间的松霭之中。一抹苍白的孤月隐在松枝之后,清晨的山间吹起一道寒凉的风,盘亘在攀月山半山腰的雾气渐渐散开。

麻衣雪回头望向攀月山,心想,这山上的雾霭怕是再也不会迷了行人的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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撄宁是在黑竹坪找到阿眠的。

曙色未明,阿眠一身红衣在哀哀的晨雾中透出一种浓重的黑色来。山风呼啸而来,整个人似摇摇欲坠,又似凌风欲飞。

小罗从没有和阿眠分开这么久,即便过去游走在三峒七寨的时候,阿眠也定要带上它一起。

这头傲娇的骡子在他身上一阵猛蹭,撄宁来时,它的大脑袋拱了一下阿眠,眼看就要把阿眠拱进云海之中,撄宁立即飞身抢上前来!

还不待撄宁靠近他,阿眠就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摇摇晃晃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又被撄宁大力拉了一把,砰地倒在了身后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