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是,在阿眠的怒意渐渐上涌之时,天明回来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天明一回来就将自己锁在了神殿中,不吃不喝,谁也不肯见。
阿眠站在神殿的大门前,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大门。
大门内一片寂静,就在阿眠决定直接破开大门的时候,天明嘶哑的声音忽然自殿内响起:“阿眠?”
阿眠心中一突,道:“是我!你怎么了?”
大门忽然向两边打开,阳光洒进殿内,像是照进了一座破败而腐朽的废墟。阿眠在废墟中心看到了靠着柱子坐着的天明。
他像个孩子一样抱膝坐着,将脸深深埋在双膝之中,一动不动。
阿眠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他只在当初戚阿蛮和老祭司死后才见过天明这般形容,想来自己活得好好的,这世上应当没什么人能让天明有这般反应才是。
他试探着问道:“你这段日子去哪里了?大家都在找你,苗疆出了一种‘怪病’,所有人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一天不如一天……”
天明忽然自怀里抬起头,他红彤彤的双眼把阿眠吓了一跳,脸颊边还能看出干涸的泪痕。
看到阿眠,天明心中的委屈再度涌了上来,哭肿的眼睛又湿润了起来。
阿眠在他面前坐下来,声音难得放软了些,道:“你这是怎么了?”
天明抽泣道:“那日罗浮宫朝圣,白鸩也给我下请帖了。她见到我后,告诉我,我和昆仑派的掌门郁霜衣长得很像,她说……郁霜衣可能是我的母亲……”
罗浮宫朝圣正好是天明一月前失踪的时间,阿眠想到这里,问道:“你去昆仑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