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
难道他做错了吗?他明明已经这么虔诚,为什么所有人还在一一离他而去?
如果说戚阿蛮、老祭司的死是天命难违,寿数终有尽时,可姜央之神是亘古不变的存在啊,为什么始终不肯出现呢?
也不知哭了多久,一个极细微的脚步声忽然自侧殿响起。
神殿并无侧门,除了正殿大门,便只有越过高高的院墙进入后殿的院子里,才能进入侧殿。
紧随着这一脚步声的,是一阵隐秘的檀香从侧殿幽幽飘来。如果只是檀香也就罢了,但在檀香之中却隐隐透出一线血腥味,二者纠缠厮磨,在空气中冷冷地浮动,却意外地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脚步声愈来愈近,转过一根柱子后,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小和尚。
罗浮宫一战后,传出的流言沸沸扬扬,其中不乏各种版本,将这本就惊险的一行涂抹得妖魔鬼怪频出、魑魅魍魉尽显。
可在所有的版本中总是绕不过一个人的存在。
一个和尚。
天明早已擦干眼泪站起身来,他冷眼打量着面前面容稚嫩的小和尚:“波旬?”
一道暮光透过大门的缝隙洒下来,给波旬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慈蔼的错觉。波旬站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静静微笑道:“小僧波旬见过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