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宫的上升之势猛地顿住,玉白的娑罗树发出一声长长的哀鸣,一道白光以娑罗树为中心骤然向四面八方绽开,冲入了漠漠不可知的云海深处。
地动山摇的错觉开始自脚下升起,高大威严的罗浮宫像一座破旧的房子一样摇晃了起来。
白鸩跪在树下,一袭白色的衣衫被惊起来,四处漂流着,和白云纠缠在一起。
“师父,弟子终于不负您所托,完成了您的交待……”
她渐渐闭上眼睛,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昆仑山上,曲郎站在门廊的风铃下等她,郁霜衣站在高高的门槛上看着她笑。
一切恍如隔世。
阿眠隔着遥遥的距离喊她的名字,然而她却好似没听见一样,身子斜斜地倚在树干上,头微微垂下,柔软的衣裙扑飞起来,像在她身后展开了一对巨大的羽翅,渐渐遮住了她的身影。
整座宫殿更加剧烈地摇晃起来,每一根柱子、每一条横梁似乎都在拆分、消解、重组。失去了四方灵气的支撑,罗浮宫如一颗流星一般,骤然下坠!
狂风咆哮着涌进罗浮宫,刺骨的风凛冽地切割着皮肤,在千只骷髅螣的嘶鸣与天明的尖声哭泣中,阿眠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累了,或许睡上一觉,醒来一切就过去了。
这一天,每一个苗人都看见一道流星在朗朗日光下自天空中划过。
这是难得一见的景象,许多人穷其一生都未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