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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入喉,她忍不住轻轻呛咳了起来,苍白的脸色也多了些红润。

崔妄拭去唇边的酒液,这才淡淡道:“玉钩,以你之能,只留在桂火楼这方寸之地,可惜了。”

玉钩一怔,面上笑容却不变:“能为恩人效劳,玉钩不觉得有什么可惜。”顿了顿,她又道,“崔郎明日可是要上君山?”

崔妄笑了:“还说你不知道我今日要来,既然知道我明日要上君山,又怎地不知我前一晚会来找你?”

玉钩有几分被识破的羞赧,干脆娇嗔道:“还不是崔郎只有每年上君山的时候,才会记得来我这里看看,别的时候早不知道把我抛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崔妄笑了笑,忽然道:“玉钩,明日我离开之后,你便自谋生路去罢。那两个人不必再打听了,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玉钩身子猛地一震,放在崔妄脑后的手狠狠地摁了一下,听到崔妄的一声痛呼才反应过来。她心里有些慌,也有些乱,可怜兮兮地问崔妄:“崔郎这是不要奴了?”

崔妄舒展了一下修长的身子,举目眺望,似乎努力去看清头顶的一弯冷月。

“我只是,想重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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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火楼里丝竹之声不断,靡丽而腐朽的暖香却忽然被大门处涌进来的一股冷风冲得一散,离门近的几桌回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万剑宗弟子衣饰的青年走了进来,坐在了一张无人的桌子上。

万剑宗的衣服以月白色为主,全宗上下穿得几乎一模一样,唯一能看出点区别的便是腰间佩绶的颜色——天宗弟子佩青色,地宗弟子佩黄色,玄宗弟子佩赤色;再往上,各宗长老佩玄色,宗主则佩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