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以身饲蛊的原因撄宁多少也能猜到。当初在攀月山地宫中时,崔妄以血逼退了鱼红线的火蜮,而她的母亲又是蛊术冠绝苗疆的戚阿蛮。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当初老祭司等人的夙愿的确实现了,崔妄就是这一代的蛊母。
但他想知道的是,崔妄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觉醒蛊母之力?
因为戚阿蛮的缘故,她不是向来不愿碰蛊术的吗?
崔妄忽然觉得殿里的空气有些稀薄,她有点喘不上来气。
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境,她怎么可能会引蛊上身,去做自己最深恶痛绝的事情?
可是她成为蛊母之后,结果呢?
恍惚之中,她似乎看到了无数不夜城百姓喜极而泣地向自己跪拜,呼号之声震响整座大殿。
可下一刻,眼前的场景骤然一变,无数具冰冷的躯壳犹如塑像一般定格在那里,欢乐、恐惧、喜悦、悲伤永久地留在了那一张张脸上。
她终于成为了万众期待的苗疆蛊母,却再没有一个人需要她了。
醉得不知在人间还是天上的时候,她常常会觉得,之前的那十七年里,自己所有的愤怒和坚持都不过是一个荒唐的笑话。
蛊母血脉让她不分冬夏地体虚畏寒,她常年穿着一件狐裘,最冷的时候仿佛自己也冻成了一捧雪,只要一点点温暖,就会让她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