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微长老道:“无垢大师武功已废,又被逐出少林,这惩罚已经够重了。其余的又何必计较呢?”
连济微长老都这么说了,周围群雄又齐齐对他怒目而视,苍耳子也无话可说,只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
波旬却像是被一锤子敲醒,他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苍耳子怒吼道:“他何错之有?!”
郁积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发泄的途径,他双眸猩红,在夜色中如厉鬼一般冷冷地瞪着苍耳子:“他身为兄长,照顾弟弟,何错之有?!他身为方丈,以身作则,匡扶正道,何错之有?!我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其中感情,你们这些外人懂什么?又凭什么来指指点点?!”
苍耳子本已偃旗息鼓,被他这话一激,顿时又跳了出来:“你这是承认你二人有首尾了?这难道还不是错吗?”
“哈哈哈哈!”波旬仰天狂笑,笑声尖锐而凄厉,撕扯着听者的心魂。
笑声戛然而止,他垂下目光,盯着苍耳子一字字道:“你又是哪个,也敢来指责他?”
“哦,对了,你好像是那个……青城的苍耳子?你徒弟勾结蜃海楼,被我师兄发现的那个?”
苍耳子脸上闪过一阵羞恼,愤愤地说不出话来。
波旬歪了歪脑袋:“那你是不是也算包庇徒弟行凶,该来个武功尽废啊?”
苍耳子恼怒道:“你放屁!”
波旬又是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跌跌撞撞。
无垢有些担心他,轻轻地喊了他一声:“阿恙。”
这句“阿恙”像一个开关,顿时关上了波旬的狂悖之态。他动作猛地顿住,熟悉而模糊的称呼令他心头一阵潮热,眼底也跟着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