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撄宁还记得最后离开前两人的谈话并不愉快,她似乎情绪有些失控。这十天来他一直惦记着,思绪还沉浸在那日戒律堂发生的事里,方才见到她时他就想问了,怎奈她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崔妄刚一把他拔/出来,那双手就在自己身上摩挲来摩挲去,撄宁被摸得不太舒服,却不太敢动,这会儿听她开口,忽然冷不丁地出声:“你别难过。”

崔妄一愣:“你能说话?”撄宁从前本体的时候不是无法说话么?

撄宁的声音从剑身上传来:“此次镇压青城耗费灵力不多,过不了几天就能恢复,所以可以说话。”

崔妄点点头,想起他刚才那句“你别难过”,又有些怔然。撄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连她这些情绪的变化也能看出来?

可是他若能看出她的情绪,又为什么看不出她的心意?还是看出她的心意,觉得并不重要,他们两个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当朋友相处?

崔妄心中恼火,想到自己为了他反复不定、心中煎熬,一会儿决定要干脆地离开,一会儿又巴巴地追上来,而他却可以如此坦然地待在她身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凭什么他就可以这么坦坦荡荡?凭什么自己就要愁肠百结?

越想越不忿,她瞪了他一眼:“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难过?”

长剑的剑身似乎顿了一下,然后道:“那时我觉察到青城山下灵气流失极快,若是再晚一步到,山下良田屋舍就要尽皆毁于洪水之中。我来得匆忙,未曾来得及同你说,是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