撄宁问道:“那瓶血是谁的?”
崔妄沉默片刻,道:“我的。”
撄宁的下颌线条绷紧了,道:“他为何会有你的血?”
崔妄也没想瞒着撄宁,从善如流道:“当年波旬想献祭不夜城上千百姓,罗浮大阵运转了一半,我用骷髅螣把他们的魂灵保了下来,让天明拿去超度。那瓶心头血,是可以号令骷髅螣的。”
撄宁顿了一下,问道:“疼么?”
崔妄扯了扯嘴角:“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不该问我有没有办法对付骷髅螣么?我倒是能用蛊母之力号令这群骷髅螣,但只要那瓶血在他手里一天,他就一天拥有和我一样的能力……”
撄宁打断她,再问了一遍:“疼么?”
崔妄:“……疼。”剖心头血之痛,无异于挖骨敲髓。
气氛有点沉默,这沉默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不能忍受,崔妄试图让气氛轻松起来,摊了摊手道:“疼也没用呀,他们还不是成了一副活死人的样子。唉,白放了小半瓶血。”
眼前忽然拂过一道风,崔妄只觉撄宁的手掌覆上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就听到他沉沉的叹息:“与你无关。”
“他们的死,与你无关。”
崔妄忽然愣住了。
五年来,当年的人死的死,走的走,孰是孰非已不可追,撄宁是第一个告诉自己“与你无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