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边挽起一个苦涩的笑容,崔妄轻轻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还是没能救得了你们。”
骷髅螣迟滞半晌,似乎终于听明白了她的话,骇人的大脑袋低了下来,乖顺地在崔妄怀里蹭了蹭。不知是不是崔妄的错觉,腥甜的风中似乎送来了阵阵低低的呜咽。
瓮城外的骷髅螣离她较远,受她蛊母血脉影响也小了许多,仍然坚守着自己收到的上一道命令,不停地撞击着城墙。
身后是无数狄道百姓的哭号,时不时还能看到大梁和吐蕃的士兵从城墙上摔落,化作片片飞灰。
烟尘与战火遮蔽了日光,明明时至正午,却天地失色。
崔妄对面前的这只骷髅螣呢喃道:“希望你们来世……不会遇到像我这样没用的蛊母……”
她后退两步,黑气忽然自她身上腾起,渐渐地漫上了她的身躯。
城头上的人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许多人未曾见过崔妄动用蛊母之力,也不知她在做什么,只知她全身上下都被翻腾着的黑气包裹,很快连片衣角都看不见了,有的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崔景行也从没见过她身上生出这么浓郁的黑雾,心下有些惊惶:“阿眠……你这是在做什么?”
崔妄的面容在黑气中若隐若现,愈发显得清俊而妖异,但她的嘴角紧紧抿着,显然动用蛊母之力耗尽了她全服心神,连话都说不出了。
远处的天明隐隐听到了这边的惊呼,但是瓮城高大的城墙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到城中的情形,大叫道:“你在做什么?!阿眠!”
他随手抓住一个人,厉声道:“去看她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