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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用力的手顿住了:“你说什么?”

一股大力猝然将他推到了一边,郁霜衣竟然冲破了穴道,一把将萎顿在地上的青渠提了起来,她暗淡无光的双眼虚虚地定在她面上,厉声道:“为什么是因为他?!我的孩子到底是男是女?!”

众人皆是没有料到还有这般转折,郁霜衣自己的孩子,难道她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么?

这些人当然不知道郁霜衣当年有多么厌恶这个孩子,以至于连看都没看就让白鸩把他丢了出去。但青渠却对当年的事情一清二楚,甚至比白鸩知道的更多。只有她完整地看到了郁霜衣从起初对这个孩子的厌弃、到后悔思念,以至于患了癫狂之症,连一双眼睛也在一次深夜痛哭之后再也看不到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十几年来郁霜衣从不下昆仑山,甚至连潜虬峰都甚少离开。青渠也绝不容许有人知道曾经冠绝天下的郁霜衣变成了如今这般狼狈可怜的模样。她知道自己的师父是个骄傲的人,她要替她维持最后的体面和尊严。

青渠顾不上自己满脸泪水,冷冷地睨了一眼天明:“若不是因为你,师父也不会变成这般模样。”

郁霜衣松开了青渠。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她原地打着转,似乎在找天明的方向。

“孩子,你在哪?”

天明没有回答。他冷眼看着郁霜衣茫然四顾,在四下里摸寻自己的位置,只觉得这一切荒唐又可笑至极。

他终于拥有了亲人,在失去一切之后。

他咬着手指,吃吃地笑了几声,忽然后退了几步,转身走进漫天黄沙之中。

山头的风极大,好像四面八方山岭里的风全部汇聚于此处,他听到郁霜衣在身后呼喊,似乎还夹杂着踉踉跄跄的脚步声。